没有沸腾的告别
或许成长的代价就是熟悉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去。
当听说大同去世的消息时我正在火锅店在排着队,店里叫号到A24时微信群里出现方大同三个字时我还以为是谁幸运得遇见了方大同,紧接着便是“去世了”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。怎么可能呢,他明明还在Hopico的访谈上说还有继续发新专辑的准备,明明在来的地铁上我的耳机里还播放着才二十三,我还在想着他的肺什么时候会康复。一切都是这么突然。
第一次听方大同的歌是20年居家网课的时候,在B站看着视频看到有弹幕提到周王陶方,方是谁?我心里想着,百度了一下知道了方大同这个名字,当时觉得这么名字寓意好好,大同大同天下大同。接着去B站听了他的第一首歌《Love Song》,那是11年香港演唱会的现场。听到“情翔飞”时我赶紧摁了暂停,这词儿是什么意思,作词人是他自己吧,接着听下去不禁感慨方大同的唱功,转音像羽毛一样骚动脊椎,到了这首歌的bridge时,瞬间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,震撼,难以言表的震撼。我沉浸在B站推荐播放中出不来,一首接一首听着,《麦恩莉》《特别的人》《春风吹》《每个人都会》《小小虫》……有人说,十六岁时听的歌决定了你的听歌风格,很庆幸我十六岁遇见了方大同。
听说方大同去世的消息之后,我不禁回想起那个夜晚,耳机里播放着《Love Song》的那个夜晚,灵魂滞留在红磡体育馆的声浪里的那个夜晚,一切仿佛近在眼前又远如隔世。那时正读高一,一切都有着无限的希望,而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年,我已经到了大三,压力接踵而至,不知为何却远没有当初不坠青云之志的激情。每当焦虑时,我都会找一些曾经听过的歌,让自己沉浸在回忆中来缓解情绪。
不知不觉中我的耳机随机到了《麦恩莉》,火锅店的叫号也到了A25,方大同的歌声停在了2025年,而我的青春卡在了“A24”与“A25”之间,等一场不会沸腾的告别。